当大模型的浪潮从“惊艳”走向“务实”,一个更关键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企业面前:智能体,究竟能为企业带来什么?
在 2026 数之联智能体产品发布会的圆桌论坛上,四位来自产学研一线的嘉宾——电子科技大学教授、成都迈科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、TGV3.0提出者张继华,中国科学院自动化研究所正高级工程师、北京中科闻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、发改委国家信息中心博士后罗引,深圳梦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、电子科技大学深圳校友会联席会长兼秘书长刘丹,博昇慧源AI研究院首席研究员、AI战略顾问、科技行业资深投资人唐明伯,与主持人周俊临围绕“破局与落地:智能体如何真正助力企业提质增效”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。
从智能体与 RPA、低代码的本质区别,到工业场景中的真实落地路径;从“数字员工”的演进方向,到产业生态的共建之道,观点交锋之间,一条清晰的共识逐渐浮现:智能体的价值,不在概念之争,而在场景之中。
价值重构:智能体不是“更好的 RPA”,而是“任务目标驱动”的新范式 论坛一开场,主持人周俊临便把第一个问题抛给全场:智能体与RPA(机器人流程自动化)、低代码的本质区别是什么? 刘丹的回答直接切中要害。在他看来,RPA 代表的是“以流程为导向的自动化”,而智能体代表的是“以任务目标为导向的智能化”。前者把已经定义好的流程执行得更高效,后者则能够面对模糊目标自主拆解、调用工具、完成任务。“深度训练之后,智能体已经能够部分取代人的工作。”刘丹甚至给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:人类认识世界的方法与智能体认识世界的方法相似度超过 90%,辅以具身智能,未来智能体将能承担 90% 以上的人类工作。 罗引则从工业场景出发,把智能体的价值拆得更细。他将工业场景分为生产流程、企业运营、产品创新三个层次。RPA 和低代码只能解决生产流程最表层、重复性最强的环节,不具备决策、推演和感知能力;而智能体不仅能理解场景,还能把模型能力与丰富的工具调用能力串联起来,像人一样组合工具解决复杂问题。在现场,他特别提到刚刚发布的 UMind:“它能够适应不同场景,用不同的专家模型、专家智能体去组合起来解决问题,这对降本增效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。” 唐明伯进一步把智能体划分为“1.0”和“2.0”两个阶段。1.0 是具备工具调用能力的智能体,其价值已经体现在报告生成、数据抓取等具体任务中;2.0 则是具备自驱动能力的“数字员工”。他特别强调,这里的“同事”不是数字人,而是能够独立承担岗位任务的智能体。这一划分,实际上为企业的智能体建设划定了一条从“工具辅助”到“员工替代”的升级路径。 落地密码:大模型只是“大脑”,真正决定边界的是知识与数据 “通用大模型一到具体场景,能力衰减非常严重:普通用户可能 90% 满意,专业用户却只有三四十分。”罗引的这句话,点出了当前智能体落地最大的隐痛。 他指出,突破边界的关键不在通用模型本身,而在三个层面:领域知识、高精度数据、工具与模型组合。领域知识需要完成本体化,才能真正被模型理解;生产环境中的高精度数据则需要与小模型打通,再由大模型基于知识进行驱动。只有把这三者组合起来,智能体才能从“Demo 能用”变成“产线可用”。 唐明伯则从投资人的视角给出了一个更直白的结论:没有行业积累的通用智能体,不值得投。 “通用人工智能的语料来自日常交流和公开文献,缺少行业垂直知识。”唐明伯说,一个细分行业几十 T 的专业资料训练出来的垂直模型,在准确率和减少幻觉方面的表现,是通用大模型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。因此,他判断每个中大型垂直行业最终只会留下 3~5 家头部企业拿到投资。“要快、要早。手上最大的价值就是你曾经服务过的客户数据——当然,必须清洗,必须获得授权。” 张继华从TGV(玻璃通孔)这一“硬核”制造场景出发,提供了制造业用户的真实体感。他坦承自己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,但正是作为“初级用户”,才能直观感受到智能体带来的“质的飞跃”:它不再是一台机器,而是一个“同事”,可以自主帮助解决质量问题。对于 TGV 这种高精度制造,他认为智能体在工艺制造、生产管理、质量检测等环节都有巨大空间,只是目前还处于“双向奔赴”的初期——TGV 既需要 AI 提升自身能力,也可以为 AI 和高算力芯片的封装提供硬件支撑。 生态共建:分层推进、价值共创、加速本地化 智能体进入企业,从来不是一家公司能闭环完成的事。它需要算法、算力、数据、行业Know-how,甚至资本的协同。那么,生态该如何建?数之联这样的平台型企业又该如何定位? 唐明伯给出了两条具体建议。一是企业分层推进:对于董事长没有IT背景的企业,可以从 WorkBuddy 这类通用办公智能体切入,做科普和市场培育;对于京东方这类数字化基础扎实的企业,则可以直接上 UMind 这样的专业工业智能体和数字员工。二是算力、智能体、数据全面本地化。他以合同机密为例反问:一份写着采购金额、赔偿条款的合同,放到公网去问通用大模型,这合理吗?随着端侧算力爆发,办公和工业智能体的本地化将在两三年内快速普及。 罗引则在商业模式上提出建议。他认为,to C大模型可以“羊毛出在猪身上”,但 to B 智能体更适合与用户价值共创:通过帮助客户降本增效,再从效能提升中获取收益回馈。这一模式如果设计得当,将比单纯的软件授权更可持续。 刘丹用嘉立创的案例提供了一个更具野心的视角。嘉立创通过免费的学生版EDA 工具培养了海量潜在用户,再通过企业级服务、供应链管理和元器件差价盈利。刘丹认为,智能体赋能工业也可以借鉴这一思路:用轻量化的智能体,让数以百万计的中小企业先用起来,培养用户习惯,再逐步升级。 张继华的回应则带着制造业的务实。他认为,智能体真正落地必须“有载体、有场景”,只有把智能体与具体应用场景紧密结合,才能产生价值。对 TGV 而言,这意味着从工艺、生产管理到质量控制的全链条合作。 未来图景:从“数字员工”到 AI 平权 论坛最后,每位嘉宾用一句话总结了自己的判断。 罗引相信大势已至,关键是“把路走对”。刘丹带着期待而来,也带着信心离开,京东方案例已经证明,UMind 在部分场景节省了 80% 的人力,品质合格率也进一步提升。张继华呼吁大家“积极拥抱智能体,拥抱小U”,同时用 TGV 为智能体提供硬件支撑。唐明伯则勾勒出一条从云端通用智能体,到工厂级局域智能,再到边缘、端侧本地智能的演进路径。 而刘丹的发言,或许最贴近这场讨论的终极意义。他说,所有带屏的硬件里,未来都会住着一个甚至N个智能体;当 to C 智能体以专家顾问的方式普及时,普通人将拥有过去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获得的判断力——“AI 平权”将让人类社会进入下一个文明跃迁阶段。 从UMind 的发布到圆桌的交锋,不难看出,智能体真正要“破局”,靠的是对垂直行业的深刻理解;真正要“落地”,靠的是知识、数据、算力与商业模式的协同。数之联选择从工业质检切入,正在这条路上迈出关键一步。而当更多企业、资本、研究机构加入这场“双向奔赴”,智能体才有望从发布会上的明星产品,变成工厂里随处可见的“新同事”。